原文：https://claude.com/blog/using-claude-code-the-unreasonable-effectiveness-of-html
前言：我原本也覺得 HTML 很燒 token
一開始看到這篇文章時，我其實沒有立刻買單。
HTML 確實比 Markdown 更燒 token，這點我現在還是認同。spec 已經夠長了，現在還要再包一層 HTML、CSS，甚至互動元件，第一反應當然會是：這會不會太奢侈？
我自己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。但真的用過之後，我更在意的反而不是成本本身，而是這些 token 有沒有換來更容易理解、更容易討論的輸出。
但同時我也越來越常有另一種感覺：長篇 Markdown 真的很容易讀到後面就累。
不是 Markdown 有問題，是 AI 現在太會補內容了。尤其 SDD 一跑起來，背景、流程、風險、邊界條件、實作細節，很容易一次全塞滿。完整當然不是壞事，問題是內容越來越完整，文件不一定越來越好讀。
所以我後來會被這篇文章打到，不是因為它在說 HTML 比 Markdown 漂亮，而是它剛好點中了我最近很常遇到的一個問題：現在很多 spec.md，寫到後來其實越來越不像寫給人讀的，反而比較像是寫給下一個 AI 接著讀的。
這篇文章真正打到我的，不是排版，而是閱讀這件事
作者提到自己越來越不想讀超過一百行的 Markdown，我對這句很有感。
因為我後來發現，很多 spec 不是不完整，而是人根本看不完。資訊很多，但順序感不強；段落很多，但重點浮不出來；細節塞太滿，讀到後面注意力就散了。
這種感覺在跟 AI 協作時特別明顯。以前一份 spec 可能是人慢慢整理出來的，所以篇幅再長，多少還帶著人的節奏。但現在 AI 很會把事情講完整，文件常常一下就膨脹起來。它不是亂寫，甚至常常寫得很齊，但你很難在短時間內抓到「我現在到底該先看什麼」。
我覺得這就是這篇文章最有意思的地方。它表面上在談 HTML 比 Markdown 更適合當輸出格式，但真正讓我認同的是另一層：輸出格式會直接影響人願不願意把內容看完。
如果一份文件產生得很快，卻沒人真的把它讀完，那它再完整，價值還是會打折。
SDD 之後，瓶頸不只在生成，也在閱讀
我現在跟 AI 協作，很多時候也會走 SDD。
這種方式很強，因為想法很快就能整理成一份像樣的 spec。需求、流程、資料流、風險、驗證方式都能先鋪開，再繼續往下做。
但 spec 一長，問題就換成閱讀了：生成變容易，不代表理解也一樣容易。
很多 spec.md 的狀況其實不是內容不夠，而是太容易把所有該有的東西一次堆上去。結果就是：
- 該有的資訊幾乎都在
- 但很難一眼看出重點
- 很難快速知道應該先看哪段
- 也不太容易拿著它直接跟人討論
這也是我後來越來越認同 HTML 的原因。它解的不是文件漂不漂亮，而是人到底能不能順著看下去。我現在也會用這個標準來判斷它值不值得。
內容一旦被整理成比較好掃的介面，摘要會先浮出來，流程會被切段，重要風險也比較容易被看見。這種分層對長篇 spec、報告、比較頁來說差很多。
我後來開始理解，HTML 更像是一個理解介面
我最認同這篇文章的地方，是它讓我開始把 HTML 當成一個介面，不只是文件格式。
Markdown 的優點很明確，簡單、輕、好寫、好存，也很適合純文字內容。但如果今天 AI 要幫你整理的不只是文字，而是比較、流程、架構、風險和決策點，那 HTML 的空間就大很多。
對我來說，HTML 最有感的場景大概就兩種。
第一種是比較頁。幾個方案要放在一起看時，並排、分欄、標色、摘要區塊，真的會直接影響理解速度。
第二種是報告或摘要頁。如果是流程說明、架構整理、研究整理這類內容，我不需要它像部落格文章那樣從頭一路讀到尾。我需要的是先看到重點，再決定往哪裡鑽。這時候 HTML 天然就比較適合。
也因為這樣，我後來是真的因為這篇文章去做了自己的 HTML Skill。
說到底不是站隊，而是我開始認同：有些 AI 輸出，本來就比較像給人判斷的介面。
我自己實際用下來，最有感的是流程和架構說明
最近就有一個很具體的例子：正式環境的 Docker 要升版。那次我直接用 HTML 整理流程給團隊看，差異很明顯。
如果是一般的 Markdown，當然也不是不能寫。你一樣可以把升級前檢查、升級步驟、驗證項目、回滾方案全部列出來。但真要拿來溝通，HTML 那種流程分段的方式，還是比較容易先看懂整體。
像那次對我最有幫助的，不是什麼炫技互動，而是很基本的分層：
- 升級前先檢查什麼
- 升級過程怎麼走
- 升級後驗證哪些項目
- 如果出問題，要怎麼回滾
這些內容本身沒有變，但呈現方式一換，討論就順很多。大家會先抓流程，再看細節，不會一開始就掉進整坨文字裡。
結語
所以讀完這篇文章後，我最大的改變，是更在意另一件事：AI 已經讓 spec 更容易生出來了，但 spec 能不能被人快速讀懂，反而變得更重要。
如果今天是一份短筆記、簡單說明，Markdown 當然還是很好用。但如果是長篇 spec、比較頁、報告、流程或架構說明，我現在會更願意先試 HTML。
至少對我自己來說，它解的其實就是閱讀這件事。讓文件不只是產得出來，還比較有機會真的被看完，也比較容易拿去跟別人討論。如果真的有換回這些東西，多花的 token 才算有價值。
至於適不適合自己，我覺得還是得真的用過才知道。
我原本也是半信半疑，甚至第一反應就是它應該很燒 token。這個判斷其實沒有錯，HTML 本來就比較重。但真的試過之後，我更在意的變成：多花出去的那些 token，到底有沒有換回更容易理解、更容易討論的輸出。很多時候，比起多花一點 token，更可惜的其實是你明明產出了一份完整的 spec，最後卻沒有人真的把它讀完。